印象中的王中军很有大鳄的范儿,永远不苟言笑,所谓高处不胜寒,但真正跟他聊天后,会完全打破脑中那个傲视群雄,永远昂着脖颈的大腕形象。他说自己在谈工作室的时候永远是B角,态度谦卑,虽然他的后面有中国最赚钱的影视公司。他说自己很喜欢跟工作室的制作人聊天,跟张纪中言简意赅,跟李波你来我往,自己的情绪会被他们感染。他直言自己从来不看张纪中的武侠剧,虽然这是他最赚钱的制片人,他的成长经历让他喜欢看《亮剑》这样的军旅戏。对公司未来的设计让他对《雍正王朝》情有独钟。对他的采访印象最深的是他对经济的敏锐,也许在中国这样一个影视行业文艺和愤青占主角的年代里是需要如王中军和张纪中这样“精明”的商人,他们带着从业人从清粥小菜的饮食进步到中西合璧,他们也会让那些真正想拍戏的单纯人士如李波找到舒服的栖身场所,给他们充分的空间和广博的支持。也许,那个抱着吉他流浪也很快乐的年代已经过去,经济浪潮之下,我们需要有志人士为我们铺路。而王中军,在这样一个为“乌托邦人士”打造的现实王国里,他会成为国王。
力争做大做强 年产一千是目标
新浪娱乐:王总,最近对华谊电视剧来说是重要的时刻,因为两个工作室加盟到华谊大家庭当中来,我想听一下您对两个工作室加盟的想法?为什么有这样的契机和有这样的作为?
王中军:这和这两年来电视剧整体的发展是相关的,我们大概在三年前整个公司在影视板块上,在电视剧板块上达成一个共识就是要加大力度,前期条件,由于公司从资本上和品牌上的建立和基础比较好,在董事会上我提出来,除了电影强之外把电视剧板块也加大,但是怎样加大?还没有经验。因为中国还没有哪一家非常集中、有规模的电视剧公司。当时我们董事会成员,所有的投资者都有这种想法,如果转向的话,能否确保在未来三年左右做到前三名,我认为这都是一个空话,但股东都有一个期待觉得既然要做,就应该能做到前三名。但是前三名怎样做呢?后来我们设想copy电影的模式作工作室,率先签了张纪中的工作室,第二个工作室是吴毅,康洪雷工作室,后来有李波工作室、周冰冰工作室、王芳工作室等等,中国电视剧还是一个蛮随意的行业,没有一个规矩定下到底制片人是怎样的产量?多大回报合理?我们也是摸着石头做的。开始是一个想象,一个制片人能否做到一百集,现在三年看来可能性完全不大,一个制片人一年做三部戏的难度已经非常大,如果强制做三部戏就会出现不太好的作品或者其他的原因,对精力上和投资回报率上有影响,所以这是经验的问题。
我们做完一段以后发现,一般一个制片人原则上控制二部戏一年。张纪中今年开了两部大戏,是80集,吴毅,康洪雷工作室拍的是《我的团长我的团》和《故梦》,加在一起是70集,李波那个组是《最后的99天》和《身份的证明》,加在一起是六七十集。六十集到八十集之间,现在看来是相对合理的制片人的数量。但是华谊的电视剧战略提出未来的目标是一千集,所以就回到你的问题上来了,为什么有杨善朴的金泽工作室,我们把那个公司100%收购后注销掉变为工作室,这样做的原因是财务管理比较垂直,审计成本相对低。你们老板可能都了解,一个独立法人公司和一个工作室其实是用同样的人,但在财务成本上下降一些。
现在唯一七个团队中只有保留一个是公司,就是天意,虽然是华谊兄弟百分之百持股,但还叫公司。我们9月份开机之后到现在有6部戏,已经开了《最后的99天》,开了《故梦》,之后还有《烽火影人》等6部,为什么有这些戏,就是因为我们工作室的数量增加非常快。
新浪娱乐:刚才您提到电视剧是一个很随意的行业,但华谊这几个大动作恰恰是规范市场行业的一个举动,是一个整合和发展?
王中军:这是我自己感觉的,但我的说法也不一定对(笑)。通过我跟每个制片人聊天,我的感觉,比如说一个公司一年大概做多少集呢?我一开始说100多集,有钱能做200集,我认为是随意的。通过我们三年比较系统从财务管理我认为做不到,我感觉我们制片人最开始对这方面是随意的,比如张纪中、吴毅,都是做了多少年,但是对系统管理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产量?对单集利润怎么分配?现在电视剧的平均利润如果全部拉开来的话,其实是很低的。如果能做到二三十万毛利,单集,那已经是相当好的了。
净利润以我们公司来审计的话平均是七万、八万,这个盈利能力就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成绩。我们原来的制片人都是算大帐,假如我50万拍的,卖了80万,那就挣了30万,这其实不挣钱。资本不摊成本吗?电视剧一年周转不回来,大概要18个月,18个月资本是有成本的,你贷款5千万,有利息。难道拍电视剧只是你干活吗?我们的秘书、我们的发行团队,我们的办公室呢?在他们脑子里这些是没有。我们华谊做电视剧以后,把这些东西非常严谨的计算,电视剧的利润,我大概觉得是10%是不错的。
坚持百分百控股 垂直管理开创先河
新浪娱乐:我觉得华谊在这方面开创了国内一个重要的先河,把资本提到产业链上,我和杨善朴聊的时候,他们认为加入到你们这里最方便的就是不用操心资金的问题,不用操心发行的问题,华谊作为东家会把这些东西都想好。
王中军:所谓想好也就是一种规矩,就像我刚才说的,原来他觉得50万拍的卖80万,赚这么多钱,怎么公司不赚钱,但没有一个科学和系统的解释。现在财务把公司从成本到控制,到预算,到单集盈利能力,假如拍100集戏,多大资本是合适的。原来一个戏经常有三到五个投资人,甚至有的戏是七八个投资人,假如三千万的戏,有的人投资300万也是投资人,另外一个人投500万,一个人投800万,凑在一起的投资组合,这样的制片人谁都没有话语权,成本控制也就有问题。赚了钱了,皆大欢喜,没赚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赚钱。
我觉得华谊电视剧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就是电视剧投资相对集中,我们拍的电视剧大部分是百分之百的,有极个别由于某种原因,比如有版权问题,可能是两家公司投资的,很少有三家公司投资拍一部戏。今天拍的几百集电视剧,例如非常有名的胡玫《望族》,康洪雷的《我的团长我的团》,张纪中的《兵圣》、李波的《最后的99天》、《身份的证明》等等都是百分之百的投资,这样的结果一个是话语权强,还有就是公司的诉求也非常的明确,对戏的管理,我们电视剧的财务是进组的,制作戏的时候,由集团派财务进组,这样对预算控制相对更准确一些。
灌输成本意识 制片人巧算经济账
新浪娱乐:你把您的财务观念和资金链灌输到旗下制片人的脑子里,我知道李波老师是个很文艺腔的制片人,可能只有张纪中老师属于这方面意识很强的,现在他们有这方面的意识吗?
王中军:特别强呀,这个东西是阶段性的变化。现在通过这几年的磨合,制片人对华谊这个品牌越来越重视了,我们制片人最大的进步是知道了产业链互动的关系,比如原来和我们的经纪公司好像利润是冲突的,经纪人希望艺人的片酬越高越好,而制作人希望片酬越低越好,其实是矛盾的,现在看来不矛盾的。为什么不矛盾呢?经纪公司找到好处了,就像我们公司搭一个大戏,举例来说李波《最后的99天》,脑子里想的是兄弟两个故事,一个是国民党,一个是共产党,需要两个演技派,我们马上推荐两个人,一个是段奕宏,一个是张涵予,经纪公司对制作人的支持摆在这,说有这两个男演员只要老板摆得定,我肯定是特别好卖,因为这是两个非常受欢迎的演员,这两大男演员斗戏也好,飙戏也好,这戏一定就好看,这就是华谊的优势。别的公司想找这两个演员未必能搭在一起,档期的调整,当然片酬方面也在博弈。
同样是一个公司,因为经纪人有经纪人的指标,制作人有制作人的指标,但一定要达到平衡点。什么叫高什么叫低?如果实在协调不了的话,公司就出台协调。以张涵予为例,他是演《集结号》成了名,张涵予演《集结号》之前,因为有《天下无贼》警察铺垫着,演电视剧算是二线演员,但不算明星,片酬不高。但是他演了《集结号》以后,认为他的演技成熟程度,基本是一线男演员。马上就演了我们公司的电视剧《身份的证明》。在电视剧的时候,可能经纪人的心目中认为张涵予是很高的片酬。这时候可能我就需要协调一下,说张涵予片酬稍微让一让,当然张涵予非常客气,我记得原话他说“老大,你说了算,什么片酬都可以。”这就是一个公司的文化,后来我们的片酬双方都很满意。假如拍第二部戏的时候,制片人还认为张涵予是因为华谊的戏红的,说是否还继续降价?我开玩笑说,送礼没有送第二回的,第一次算是面子,你不能永远压艺人的片酬,否则艺人红有什么意思呢?甚至我说了,我们公司给自己艺人的片酬一概不比外面低,因为这也是一个产品,甚至应该多给片酬,才对艺人是帮助。现在华谊兄弟电视剧和艺人之间的互动非常强,主要是量大,我们公司大概有六七十个艺人,到年底很多戏是不够演员的,自己演员根本不够戏,证明我们消化演员的能力非常强。
我认为电视剧这三年来对华谊带来的好处,第一是加大了现金流,除了电影之外,我们又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板块,在业务上,而且现在我们确实也冲在了前三名,品牌价值也上来了,在电视台。再一块是帮助了很多的新人,我们演员的新人的培养靠电影比较困难,因为电影的量比较少,而电视剧的量比较多。还有就是在融资上,其实严格来讲,电视剧贷款从理论上讲应该比电影好贷,因为电影是不能预卖的,电影严格来讲是B to C的产品,比如2亿的票房,是靠50块钱、50块钱一张张票买起来的,很难预测。发行公司对电影票房的预测相对准确,是因为经验问题。但是银行不听经验的,银行贷款会说,光说你的经验,如果经验不灵呢?所以电影贷款比电视难。假如有一个剧本,导演是胡玫,拉出一个演员说预计多少万拍,比如以《我的团长我的团》为例,我们的戏没有关机之前四家就卖完了,其实都有合约,等于是预售合同,预售合同完全可以抵押银行作贷款,这是从理论上的。所以电视剧对华谊的帮助又加大了融资的能力,也就是贷款的能力。电影做了这么多年,单一电影贷款最高额是六千五百万,是《功夫之王》,《集结号》和《夜宴》是五千万,没有过一个亿的。看我们今天做电视剧,一单就是一个亿的贷款,说明电视剧的贷款能力,这也是帮助华谊走出一条新的路。
新浪娱乐:华谊做到现在,对您来说比较赚钱的电视剧是哪一部,今年投资最大的电视剧又是哪一部?
王中军:电视剧盈利没有说哪个比较赚钱,哪个不赚钱。去年我们公司最高单集利润是7.9万,与最低单集利润是5万,只相差不到3万元,前后差异还可以,不是很大。其实电视剧是很具备流水线操作的一个产品。当然,我说这个利润完全是净利润,税后、所有的成本刨除掉,我不知道财务是否允许我说(笑)。我认为公司嘛,自己做得好与坏,该说就说,我不在乎这个东西(笑)。
新浪娱乐:今年华谊电视剧成绩很不错,像《最后的99天》、《身份的证明》,在拍或者已经关机的戏,都是观众非常期待的,相信您也非常期待。
王中军:从今年到明年或者再往后,可能电视剧的台阶会上得更高。最开始我们因为是外行,没有摸清电视剧到底该怎么做。但是到现在我们财务越来越懂电视剧是怎么管理的。制片人知道怎样把利润控制好,这是一个进步。我们现在是7个工作室,加上本部,共8个制作团队,其实这就是一个最大的好处,互相的平衡。我认为互相相对有竞争,它的竞争就是业绩的竞争、影响的竞争,所以我觉得它越来越健康了。
公司艺人拍戏不压价 华谊新人渐成气候
新浪娱乐:说到华谊电视剧,刚才您提到华谊电视剧工作室和艺人的关系,外界都艺人上戏的片酬也有很多猜测,您刚才说了一些,我比较好奇的是一些新人,比如像何琢言这样出道不久的新人,他们上戏的时候片酬是不是会压的很低?
王中军:捧红新人照样是高薪酬,我觉得应该是按市场来定。当然,公司的演员以公司的戏为主完全可以做到,何况我们的演员非常愿意拍我们的戏。我们演员在外面别戏,拍了两年都播不出来,觉得很难受,华谊的戏播的速度很快,上的速度也很快,影响力会越来越大,我觉得未来会更强,所以演员愿意拍自己的戏是很正常的现象。
再一个,今年用的导演,我能记得住的几乎是电视剧的名导演,比如像胡玫、康洪雷、刘惠民、毛卫明、汪俊、董志刚,你看这些戏,因为这个导演,演员更愿意演他的戏,何况制作人又是好的制作人,这是良性循环。至于说细节有什么问题,可能有些细节到不了我这儿。在财务环节,或者在电视剧事业部环节就消化掉了,或者经纪人跟制片人之间自己想办法磨合,开始还有人愿意到这儿告状,说我们的演员也不用呀,时间长了也发现没有必要,就是一个商品。当然了,你说没有矛盾是不太可能的。这个演员到底合适不合适,有时候不是百分之百的合适。假如这个戏,张纪中会说这个演员合适吗?我经常开玩笑说电影学院毕业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呢?其实演员要敢于使用,张涵予像“谷子地”吗?就像百花电影节采访邓超的时候,有记者问邓超说你觉得张涵予拿奖的可能性大不大?邓超说肯定大,我认为他就是“谷子地”,不可取代的。其实这话是完了之后说的,原来邓超、黄晓明也都竞争过谷子地这个角色,试戏试了很长时间。还有许三多,你说王宝强就是许三多嘛,你觉得现在换演员,这戏就不成立,有这种感觉。还有刚刚我们说的《李米的猜想》,周迅就是李米。我刚才说的这三个角色确实是不可替代。但是我读《士兵突击》剧本的时候没有读出来,读剧本时,康洪雷说一定要用“傻根”演,看来导演有他的感觉,导演觉得合适,出了以后,确实合适,有的时候老板不能瞎说话,因为你不是职业的,要信专家。
现在又回到电视剧话题上,电视剧帮助我们公司在新人团队上有很大的建树,今年的金鹰节和百花奖,这两次我都没有去,这边是《士兵突击》,一堆人马,一上去,我一看,有华谊的一批新人,这批新人过两年有几个会是明星。那天还有一个比较巧的是《闯关东》也是剧组上去的,《闯关东》里面三个儿子有华谊两个,我自己感觉挺舒服的,华谊的年轻演员起来了。到了大连的百花,一看我们公司的男演员,《集结号》,又带起了张涵予、王宝强一批新人,我认为戏帮助新人的战略非常的成功。也有人建议过我华谊是不是只需要10个大明星,可能比50个明星赚的钱还多,这样管的事少,操心也少,我当时基本否掉了,宁肯要100个明星,和10个明星挣的钱差不多,因为10个明星永远是这10个明星,虽然很红。但是不一样,这100个当中未来可能会有20个会很红,另外团队品牌影响力不一样,所有的艺人都代表“华谊兄弟”这个品牌,就像广告一样,我们看到新的一波人,有很多是华谊的演员,无处不在,比如最近中央台播的《绝密押运》,主角王斑和李晨,都是华谊兄弟的艺人,我的感觉是很荣耀。
新浪娱乐:刚才你提到华谊的贴片效应初见端倪,比如去年你们公司的艺人王宝强和《士兵突击》,在业内影响和文化普及率是史无前例的,您体会到这种影响力带来的变化吗?
王中军:我自己不是一个特别爱总结的人,但是我觉得明星对华谊的帮助非常大,明星是华谊品牌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每年有一个工作会,华谊兄弟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首歌、一个明星、一个歌手,这叫我们“五个一”的工程。谁是2007年第一部好电影、好电视剧?那年正好赶上《集结号》、《士兵突击》,演员确实遗憾,不能说谁是最红的,因为那年最红的是王宝强和黄晓明,两人都非常红。今年两个女演员非常红,李冰冰的《功夫之王》、《李米》和《画皮》周迅,我们有两个,但合起来是“一个明星”。今年一首歌没有听到,说哪首歌好呢?据说《画皮》这首歌不错,但传播率怎样?一个歌手怎样挑出来呢?我也不知道,不明朗。电视剧,今年肯定有一部好的电视剧,我们也不是评奖,也不是真正说,只是在议论时有一种追求,你可能不觉得重要,但制片人觉得很重要。我们前些年是女明星强,这两年又发现男明星强,这很正常,演员不能年年红,是阶段性的。公司的这些明星储备对我们电视剧的帮助非常大。
个人偏好历史,军旅戏 爱好不是公司方向
新浪娱乐:我想知道作为一个单纯的观众来讲,您对华谊电视剧有什么偏好?比如回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您会看哪种类型?
王中军:我不爱看的是古剧剧,张纪中那种,我是基本不看的(笑),包括原来的《天龙八部》我也没有看过,因为当时胡军是我们的艺人,说胡军演得不错。我看的是胡玫那样的戏,原来的《雍正王朝》我是最爱看的,也是看的次数最多的,军旅题材有《亮剑》,《士兵突击》,我爱看。我看戏比较窄,军队的爱看。还有就是宫廷大戏我比较喜欢。今年播的比较好的《艰难爱情》,到现在加在一起没有看过3集,这和爱好有很大关系。
新浪娱乐: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说,您的判断力上是否会影响到哪个制作人的产量也好或者制作方向的好坏?
王中军:我的偏好是否会影响每个团队的拍戏,我认为一点都不可能。第一,我的电视剧拍不拍与我也没有关系(笑),我也从来不知道这个戏开了,怎样开的,到不了我这儿。电视剧我有一个签字的环节,但是到我这儿基本不太问,就是签字。假如前面有一个工作室的签字,有一个电视事业部的签字,有财务的签字,有中磊的签字,我是最后一个签字,难道到我这儿不签吗?所以不太可能(笑)。
一个电视剧的形成过程,它还是各工作室根据自己年度拍戏的能力,实际上还有费用的问题,工作室有预算,他来掌握。但我和制片人的沟通非常密切,李波会经常跟我念叨,比如说老板我今天抓了一个故事,大概跟你说两句,电视剧有一两分钟就可以说清楚。比如说《最后的九十九天》,建国前九十九天在上海,共产党和国民党博弈,把民主人士,一个准备往台湾拉,一个往北京拉,正好这两个代表人物是兄弟俩,一个国民党,一个共产党,女演员肯定不用说了,肯定有谈情说爱,但戏听明白了,两个男演员,李波说我想让张涵予演哥哥,段奕宏演弟弟,导演是汪俊。如果我多问就会问问导演是谁,有什么作品。他愿意多说两句就多说两句,你最关心的是多少钱一集,你一听这数是靠谱,是预测之内。我们公司大部分是大戏,很少有小戏,一般是55万,是国内制作比较大的。一听戏靠谱,多问一句,预计销售指标是多少呢?难度大吗?这就够了。
张纪中更不用问了,说下半年开《倚天》,《倚天》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张无忌我知道,但没有看过。我说这戏谁演的呢,邓超演张无忌,安以轩演赵敏。我一听反正两个都是明星,行,后面都不知道了。他的戏大概多少钱一集,我也不用问,大家都知道,他的戏是我们公司最贵的,多少年都是如此,也是卖得最贵的戏,这挺好的。
男制片人和女制片人不一样,女制片人爱和老板唠叨几句,像吴毅这样的,天大的事他都不跟你说,自己能搞定的自己弄,《团长》出事我最后才不知道。我认为是性格的问题。制作人都有个特点,特别容易满足,容易兴奋,《我的团长我的团》拍完之后,吴毅跟我说又抓了一个大题材,声音很兴奋,我说什么题材呢?他在电话里说是《大遣返》,什么意思呢?就是四五年在东北有一百多日本的侨民、战俘,中国人怎么对他们好,最后在那个状态下把他们送到日本,其实这戏不用说了,我说谁写的呢?他说谁谁写,有编剧呀,在东北很有名,写了很多成功的戏,这个人我叫不上名字来。但一听这个戏成了。其实我觉得电视剧实际上是概念,搭班子是吴毅的事儿,会把这个戏搭成怎样的导演,什么样的摄影,什么样的演员,这是他们的事。最近还有一个靠谱的电视剧要开,说的是老电影人的故事叫《烽火影人》,那一批老人,他们在上海是文艺青年,最后由于抗战的契机,由于爱国等等原因,走向了延安、走向了八路军等等。其实故事我也没有听明白,但是导演一跟你说,我想拍这样的电视剧。我说故事有没有呢?三男三女,描写的是我们原来电视剧第一任局长,不用往下说了,这戏肯定能拍,华谊拍最合适。我是一个新的电影人,我现在做了这么多年的电影,已经拍了40部电影了,有这个机会这部电视剧我来拍,很有意义。建国六十周年的时候,明年推出来,我认为很有意思,要把剧本写好,把演员请好,这就是制片人和导演的事情。对于我们工作室的这一批人,我很喜欢他们跟我沟通。偶尔我会读一下梗概,比如《艰难爱情》,电视剧我没有看过,但剧本我读,这个剧读剧本时我觉得蛮独特的读完了,我很少读完一个剧本。
主持人:还有一个疑问,各个工作室是各有偏重的,必然会存在题材雷同,比如军事题材一年有几部戏,这个我们控制的时候有没有侧重点?
王中军:只要剧本好,十个重合都可以,我认为不是以题材定论,而是以剧本是否成熟,还有和你制片人看你讲这个事儿的兴奋程度。与题材是否撞车,不存在。即使撞也无所谓。
新浪娱乐:您刚才谦虚的说华谊兄弟是业内前三名,现在您脑袋中有没有一个详细的构想,比如增加哪些工作室,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想法?
王中军:我当然希望继续增加工作室,因为管理起来非常的畅通,互动关系非常好。我的想法再通过两三年的努力稳定在一千集,应该有十几个工作室完成一千集,集数上不会巨大的调整,拍到二千集可能性不大,但在品质上要做好。假如你原来拍500集的时候有300集是好戏,100集是中等戏,100集是不及格戏。我们拍1000部有800部是好戏,这是最好的。还有就是追求单集利润,现在追求不起来,我们还在五万到七万晃着,这就要求我们的团队从单集利润下工夫。原来一个团队赚一千万,能否赚到一千二百万,哪怕上20%,但我觉得说这个话都是自己想,还得随中国的经济形势。如果经济非常不好,你活着就不容易了,别说增长了。前些年我们国家的企业一说增长都是百分之百、百分之五十的增长,后两年是否有这种状况,现在有经济危机的问题,金融危机的问题,企业要根据整个社会的状况来定制你的发展战略。
华谊要做成“沃尔玛” 版图扩张进行中
新浪娱乐:现在这么多民营的影视公司都徘徊在及格线上,有没有主动想加入华谊大家庭这个公司呢?
王中军:没有主动加入的(笑)。各个都有挺面子的,都是老板,你不跟人谈,谁理你呢。我属于姿态比较低的,还会主动聊一聊,能不能整合在一起,我肯定要说整合在一起的好处,首先谈对我的好处,不能先说对人家的好处,然后再说对我的好处之外对你有什么帮助。其实我谈的工作室数量比现在签约的数量,可能会超过一倍,也有别人不愿意,毕竟很多人的生活模式不一样。但我相信华谊做十几个是没有问题的。
新浪娱乐:这种独大、独强对业内会造成什么影响呢?华谊的发展让我想到了之前的托拉斯.
王中军:我认为会好。我们绝对没有到独大、独强的地步,连10%、5%都没有占到。恰恰你说的是反的,中国前些年自然增长,这么多影视公司,可能有上千家,没有龙头,没有旗帜,怎样谈产业?所谓中国文化产业化,我认为没有带头的企业是不可能的。我认为必须有稍微超强的公司,从资本上,从信誉上超强才有用,才能影响其他的行业。我们公司以前和一些公司谈合作,他们会怀疑这个行业赚钱吗?认为我就是一个皮包公司老板,问我“你们还赚钱呀?”就是这种感觉。他们觉得你是玩玩的。这是前些年,现在不认为了,因为我们已经做上市准备了,也能拿到几亿贷款,现在跟国外一些人接触,他们会认同你,认同这个行业。比如我与联想集团的老柳(柳传志)聊天,他很认真的对我说“中军因为我了解了你这个人,我才真正了解到这个行业,已经是一个慢慢规范起来的行业。”
新浪娱乐:觉得您期待把华谊做成中国的沃尔玛超市,所有原材料都有且价格低廉!
王中军:我认为这个行业的整合空间非常大,而且盈利模式清晰。今年从公司并购上,我们并购了一家叫华谊视觉,所有电影院大屏幕,我们原来电影在他们那里播,靠广告盈利,原来电影院做贴片,自己发展起来,现在把最好的一家公司并购,到今年年底是250块大屏,什么概念呢?几乎是200万的票房全部占有,一算是7千万的投资,拍大电视剧一个半,价值不一样。把这个公司并购以后,对电影有帮助,可以放大量的片花,可以盈利。对明星是帮助,可以放华谊明星专栏,天天向观众问好。对电视剧也是一个帮助,天天有片花。把这个板块买下,既赚钱,进电影院的人可以看到华谊影迷的专栏,非常的好,又是品牌的延续。我刚才为什么说行业的整合,上下游整合的机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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